她从南方的涝灾说起,说到北方的旱灾,从朝廷赈灾的迟缓,说到百姓断粮的凶险。
她说话的语气缓缓的,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像剥笋似的,一层一层把那道理剥出来。
她说粮商这行当,看似寻常,实则牵涉甚广——囤粮备荒,平粜赈灾,既能安民,又能固本,是于国于民都有益的事。
她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黛玉那番“王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的话,没提黛玉的名字,那道理是一样的。
水溶听着,开始还只是客客气气地点头,听到后来,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从一个女子口中听到这样通透的见解,还是头一回。
他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心里暗暗点头——这薛宝钗,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五十万两银子,交到她手里,他放心了。
“薛姑娘此计甚好。”水溶放下茶盏,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粮为民之本,囤粮备荒,既是善举,也是稳当的买卖。就依姑娘所言,以粮为主,其他为辅。具体如何操办,姑娘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王府出面的,尽管开口。”
宝钗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原本还担心王爷会觉得粮商这行当来钱慢、周期长,不如当铺钱庄来得利落,没想到他竟这样痛快地应了,还说要她“放手去做”。
这份信任,倒让她多了几分底气。
水溶当日便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