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里歇得住?
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盘算那些事,直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一早,宝钗便去了铺子。
账房先生见她来了,忙搬出厚厚的账本子,一桩一桩地报这些日子的进项支出。
宝钗一页一页地翻着,心里默默记着,时不时问几句,把铺子里的底细摸了个透。
待账目理清了,她又把几个得力的伙计叫来,问京里米市的行情、南北粮价的走势。
那几个伙计跑惯了江湖,口里一套一套的,宝钗听着,时不时的点头,时不时的追问,一上午下来,心里便有了七八分底。
午后,她让人递了帖子进北静王府,说是要见王爷,有事相商。
水溶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得宝钗来了,便让人请到花厅相见。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宝钗的消息——那五十万两银子投进去,虽说信得过宝钗的才干,可到底做什么生意、如何做法,总得有个章程。
他虽贵为王爷,可银子是实打实的,不能打了水漂。
宝钗进了花厅,行了礼,水溶让她坐了,又命人上茶。
宝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不疾不徐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