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嘴磕在粗瓷碗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水是温的,她扶着贾环的头,一点点喂他喝下。
贾环趴在炕上,背上的伤狰狞可怖。
赵姨娘挖出药膏,在掌心捂热了,才轻轻抹上去。
指尖触到那些青紫的伤痕时。
她听见儿子压抑的抽气声,自己的心也跟着抽紧。
这身子,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就这么一个儿子,是她这一生的依靠!
烛泪堆了厚厚一层,映着她憔悴的面容。
赵姨娘想起之前,每当贾政夸赞贾环读书用功时,她总要偷偷地乐上许久。
想着飞黄腾达的好日子。
浮想出自己未来的荣耀。
读书?
赵姨娘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
昨夜贾政挥棍子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那狠劲,像是要把她们母子生生打死。
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