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连折两员

凌振一咬牙,带着火器营朝前推进,到护城河边上,又射了两轮。

城头上被压制了片刻,弓弩手缩回了垛口后面,可几息之后,床弩的粗箭就从城楼两侧射了下来,带倒了两架云梯,砸翻了前排三个盾牌手。

城墙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护城河上刚搭的木板桥被第一轮礌石砸断了一截。

后续的火炮和攻城梯架不过去,步卒被堵在护城河对岸的火力空白区里,进退两难。

孙安亲自举着盾牌又冲了一次,被床弩的巨箭擦着盾沿钉进了他脚前半寸的土里,那箭尾还在嗡嗡地颤。

赵越坐在马上,看着城墙上那些重新冒出头的弓弩手和床弩,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做了个收兵的手势。

鸣金。

铜锣响起来的时候,孙安骂了一声,带着人撤了回来。

步军如退潮一般有序地撤回了本阵。

云梯被横着抬回来,盾牌手殿后,弓弩手最后一批退过火炮阵地。

凌振那边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射一轮,身后的铜锣响的更急,他不甘心地熄了火把,指挥炮手把炮车往后推。

赵越拨转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那座依旧纹丝不动的城墙。

城头上此时重新站稳了阵脚的守军,正朝着他们这边喊骂,声音在暮色里传得格外清楚。

“梁山贼寇不过如此!”

“有能耐就攻上来啊,爷爷等着你们……”

赵越充耳不闻,把目光收回来,沉声道:今日先撤,安营扎寨,明日再战。

队伍缓缓后撤。

太阳已经落到了城墙后面,把整座高唐州的轮廓镀成一道暗沉沉的黑影。

兵卒们在三里外选了一处高地扎下了营,篝火升起来的时候,赵越站在营帐门口看了一会儿那片橘红色的火光,转身进了帅帐。

孙安已经铺开了舆图,手指在城防标注上慢慢滑动着。

床弩的位置我看清楚了,城楼两侧各一架,中间城垛后面还有一架。

孙安抬起头来,目光沉着,明天的关键在于怎么把火炮推到射程以内,要么填平护城河,要么……

要么拿命填!

赵越没有开口。

林冲走上前,皱着眉头开口道:护城河太宽,云梯架不过去。火炮打不到墙根,床弩又压着咱们的射程。

强攻的话,代价太大。

赵越看了舆图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床弩的射程能覆盖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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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左右。凌振答得很快,城楼两侧那两架位置高,覆盖角度大,咱们的火炮推到两百步以内就会被它们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