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伙计张朋心中一动。
他无法判断对面人说话的真假。
但是在他心中立功的心思立刻占据了上风。
现在要不要开门就是在赌。
赌赢了,邺城被攻破,他张朋能带着城内的影卫立下首功。
赌输了,这个西域胡人铺子里的所有人都要陪着张朋死在铺子中。
自己的性命无所谓,但是同僚的性命也要赌上,张朋便有些犹豫。
想了几息,张朋一咬牙一跺脚。
赌他娘的,赌赢了以后就可以在长安吃香的喝辣的了。
门板内侧传来轻微的拨动声,紧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审荣猛地拽了进去。
审荣踉跄了一步站稳,脖颈上已经贴了一把短刀,背后的门板被重新合上,插销落了回去。
张朋站在他面前,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打量了他几息,示意身旁的伙计把刀撤了,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审荣揉了揉脖子,苦笑了一声:我来找路。审配已经疯了,他杀了辛评全家,接下来就是审氏满门给他陪葬。我不想跟着他一起死。我想投大将军,可我没有跟大将军的人搭上线的门路。我知道你们是影卫司的人,你们有办法把消息送出去。我不求别的,只求大将军攻破邺城之后,不拿审氏全族问罪。
张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说你是城门校尉,你守的是哪座门?
东门。我的亲卫全是自己人,只要大将军那边派一支兵马在城外等着,夜里四更我打开东门,你们直接冲进来,邺城就能破。
张朋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