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尖从身后绕过去,圈住了镜流的右脚踝。
不是绊。
是拖。
尾尖轻轻收紧,把她往后拽了半步。
镜流低头看他。
肖航的竖瞳对着她,耳甲压得很平。
喉咙里闷出一声极短的咕噜。
不要。
两个字他说不出来,但那声咕噜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镜流的脚步停了。
寒鸦站在苍珩身后,手里还攥着限制环的钥匙。她一直没有开口,目光始终在铜环和肖航左前腕之间来回。
码头上有风吹过来,吹散了一缕根须残渣的腐味。
肖航的第二道脉搏跳了一下。
不是失控。
是码头上空气温度变了,风吹凉了他的体表,核心为了维持体温加了一拍。
铜环又收缩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重。
内壁的封禁纹路碾着旧伤的裂口往深处挤,血从环口两端被挤出来,顺着爪腕淌到掌心。
肖航的四爪钉在地面上。
前腿在抖。
喉咙里那声咕噜断了。
镜流的封剑锁响了。
咔。
链条松了半扣。
剑刃从鞘口滑出来了三寸。
三寸寒光,对着严无回的方向。
没有剑意。
没有冰霜。
只有三寸刃面上映着码头的天光。
严无回转过身来了。
他的目光从剑刃上扫过去,落在镜流的红瞳里。
你要对十王司的执法器具动手?
镜流没有回答他。
寒鸦动了。
她从苍珩身后走出来,蹲到肖航左前爪旁边。
手指搭上了铜环的外壁。
指腹沿着封禁纹路的沟槽摸了一圈,在环口内侧的一处凹槽上停住了。
严无回。
寒鸦的声音很平。
限制环的收缩阈值标准是多少?
严无回看着她。
第二脉搏超过安全基线的两倍时触发收缩。
寒鸦的手指按住了那处凹槽。
凹槽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铜片表面刻着数字。
她把铜片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