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我被困在里面了。

肖航的竖瞳收缩了一格。

耳甲朝舱门的方向偏了半寸。

他没有动。

尾巴从身后伸出去,尾尖敲了一下甲板。

咚。

一下。

然后停了。

尾尖悬在半空,没有落第二下。

肖航的竖瞳朝左转了。

甲板左侧。

空气。

他嗅了一下。

没有味道。

镜流身上的味道他记得。

寒意,铁锈,旧剑鞘上沁了多年的金属气息。

左侧什么都没有。

舱门里面的声音又响了。

快进来,我走不了。

肖航的尾尖重重敲了一下甲板。

不是信号。

是焦躁。

咚。咚。咚。

三下,间隔极短,尾尖砸在木板上震得根须抖动。

他没有进舱门。

竖瞳从左侧移开,朝码头的方向看了。

镜流站在码头上。

她没有喊。

没有挥手。

没有出声。

她只是把左手抬起来了。

左腕上的封剑锁举到了他能看见的高度。

链条在光线里晃了一下。

肖航的竖瞳锁住了那条链条。

封剑锁。

在码头上。

在她手上。

她站在岸上。

舱门里面的声音还在喊。

救我,快进来。

肖航的喉咙里翻出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但甲板上的根须全缩了一下。

他的四爪蹬地。

不是朝舱门走。

是朝舱门冲。

肩甲撞上了舱门的门板。

门板从铰链上脱落,砸进船舱里面。

肖航冲进去了。

舱内的空间比他预想的窄。

根须从舱壁、舱顶、地板的每一条缝隙里长出来,把整个船舱填成了一个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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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壁上挂着人。

一个。两个。五个。

船员被根须缝在舱壁里面。

根须从他们的后背穿过衣服扎进舱壁的木板里,把人固定在墙上。

眼睛闭着,胸口在动,还活着。

假声消失了。

肖航冲进来的那一息,舱门后面那个模仿镜流的声音就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根须收缩的嘎吱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舱门的门槛位置,一簇根须正在往回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