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所有人,我只能看见靠近我的三张!”
“那就说三张!”
曲禾咬紧牙关。
“宁母的根在锁骨下面,梁叔的根往左边走,周姨的根停在胸口右侧,其他地方没有木纹!”
肖航的头抬起来。
白露立即喊道:“别追声音,追心跳!”
幼兽扑向宁母,尾巴扫开挡路的根手,前爪贴到囊泡外壳。
宁母心跳的节奏从壳内传出,快,乱,间隔很短。
肖航咬住锁骨下方的根须,牵引力只抽走青黑污染。
祁无寿将其余病患的疼痛再次推入核心。
肖航背上的棘片全部亮起,爪下石板裂出细纹。
白露看见他的动作,立即把银针插入宁母囊泡底部。
“白露,宁母的脉搏要断了!”
“肖航,停一下!”
幼兽没有停,尾尖却把根须折成两段,减少进入核心的污染。
宁母的心跳恢复一拍。
白露趁机剪断外层根膜。
“现在可以继续,别把里面的血带出来!”
一缕污染从肖航爪下消失。
宁母抬起手,摸到他的背甲。
“我女儿在等我回去。”
肖航的喉咙发出短促的回应。
彦卿侧身挡住一片飞来的花瓣。
“她已经说过这句话了,肖航,听见没有,她要回去,不要让这破药园替她决定!”
根手从泥里长出,刺向彦卿后颈。
肖航尾巴甩过去,将根手卷入水槽,自己也被拉得向后滑了半尺。
彦卿回头看见那根手上的记忆文字。
“谢谢你救我,可你先顾好自己!”
幼兽把根手扔进冷水,转身扑向梁叔。
祁无寿的声音在花心深处响起。
“你们救一个,二十五个就多疼一分。”
“你少算一笔。”
白露把宁母的脉搏记录在玉兆上。
“他们活着,你的计划就少一分。”
“活着又怎样?名字会丢,亲人会丢,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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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会报出哪里疼,还会抓住床沿,还会要求回家。”
“你们把残破的生命当成希望。”
“残破也由他们自己决定。”
肖航抵达梁叔床边,病患腹部的根影忽然分成六条。
白露看清其中五条没有血流。
“梁叔,只有一条根是真的,你能感觉到哪一边疼吗?”
梁叔闭上眼,手掌从腹部移向左侧。
“这里,其他地方只是发麻。”
肖航用前爪压住梁叔手掌指向的位置,其他五条根须同时朝他扑来。
彦卿飞剑横切,五条空根落地。
真正的根须趁机向下钻。
肖航尾尖卷住根须,牙齿咬开外皮,牵引力刚开始,梁叔的脉搏便掉了一拍。
幼兽当场松口。
“血回流了,先停!”
白露按住梁叔腹部,银针连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