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兽回头看向彦卿留下的那截肉干,推到陆慎面前。
“这点东西连纸钱都不够,你先收回去,别回头又说地衡司抢你口粮。”
寒鸦把镜流的监护审查文书翻到对应页。
“所有权删去,监管责任可以单列,镜流负责共鸣风险,神策府负责公共安全,十王司负责审查记录。”
陆慎提笔照抄,写到紧急联系人时又停了下来。
“这里总能填镜流吧,遇到核心过热,失控,受伤,还有你拒绝配合医治的情况,地衡司得知道先找谁。”
肖航看向镜流,没有马上落爪。
方才问询时,他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承认,镜流失控时会先拦她,谈不成便抢剑。
这张纸却在问另一件事。
真到了自己无法回答的时候,谁有资格站到床边,听医士把最坏的结果说完。
肖航走到紧急联系人一栏旁,先按下爪印,又把位置留出一半。
镜流拿起陆慎放下的笔,在焦黑爪印后补上自己的名字。
笔画没有碰到爪印,两者却落在同一格里。
“还需要联系顺序。”
陆慎看了看镜流,又看了看肖航。
“先联系谁?”
肖航写道,先找她,她不清醒就找白露。
镜流把笔放回桌上。
“再加景元。”
肖航抬头盯住她,尾巴敲了两下桌腿。
“你若在罗浮闯祸,将军躲不开。”
幼兽低头添上一句,最后找景元,找他可能要赔棋盘。
寒鸦把脸转向案卷,陆慎咳了两声,还是照原话记下,只删去了赔棋盘的部分。
“固定住址呢?”
陆慎把罗浮洞天图铺开。
“神策府客院,丹鼎司观察室,幽囚狱临时收容区,总得选一个能送文书的地方。”
肖航先指向镜流的斗篷。
陆慎没动笔。
幼兽又爬上镜流肩头,四爪压住银发,把尾巴绕到她颈后,再次朝地址栏点了点。
“你住她肩上?”
肖航敲了一下是字板。
“镜流女士会移动,移动住址没法归档,信件也不能每次都塞进她斗篷。”
小主,
肖航扯开斗篷衣领,露出里面被体温烘暖的夹层,认真写道,这里也能放。
“这叫随身物品,不叫房屋。”
陆慎翻了几页旧规,试图从中找出能用的条款。
“你至少得有一间房,哪怕暂住也行,幽囚狱那间封锁室今晚归你使用,可以先填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