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你若敢独自饿晕,我就把你埋回雪里。”
肖航抱住晶核,连着啃了几口,背棘亮到中段才停下,抬爪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绝不会再饿晕。
石七靠在洞壁旁包扎伤口,听见动静便抬头看他。
“别答应得太快,你醒来不到一天,已经晕过一次,滚过两次,还差点把山烧穿。”
肖航叼起肉干背过身去。
“它不想听你数账。”
“我说的都是实话。”
镜流坐在洞口内侧,剑横放膝前,斗篷挡住吹进来的雪粒。
“伤员情况如何?”
“根须没伤到内脏,天亮后能走,不过信号已经发出去,附近巡守迟早会过来。”
“无咎也会回来。”
石七系紧绷带。
“他的引爆晶体毁了,右臂也丢在这里,短时间还敢回来?”
“他认出了肖航。”
“第七号适配体,这个称呼我已经记下,回罗浮后交给十王司查。”
镜流的手搭在剑鞘上。
“不要写进巡守记录。”
石七抬头看她。
“你想瞒下它的身份?”
“你只需记录未知灾兽。”
“那句古代灾骸和巡猎余烬呢?”
“同样删掉。”
“镜流,我欠它一条命,也欠你一条,可我仍是罗浮巡守。”
肖航放下肉干,走到镜流与石七中间,脑袋左右转了转。
镜流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如实上报,十王司赶到之前,我会带它离开。”
石七握着绷带,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没说现在就报,你至少等伤员醒了,问问他愿不愿意替救命恩兽少写几行。”
“那是你的选择。”
“跟你说话真累。”
肖航用尾巴把肉干推到石七脚边。
石七拿起来看了看。
“拿我的东西收买我,你这路子跟谁学的?”
肖航转头看向镜流。
“行,我知道跟谁学的了。”
镜流没有理会,把肖航抱回斗篷内侧,掌心的寒意透过他的腹甲,将核心温度降回稳定范围。
“休息。”
肖航探出脑袋,伸爪指向她膝上的剑。
“我会守夜。”
他摇了摇头,又指向她手腕间残留的青色脉络。
“魔阴暂时退了。”
肖航仍然不肯缩回去。
石七靠着洞壁说道:“你就让它盯着吧,它现在连我递药都要检查,不看你闭眼估计睡不着。”
镜流将斗篷合拢。
“再乱动就出去守洞口。”
肖航马上抱住衣料,身体贴在剑鞘旁边,只留尾巴搭在她手腕上。
洞内的火盆烧着几根枯枝,木料夹着雪水,火光时明时暗。
石七守到后半夜,伤势和疲倦拖住眼皮,脑袋靠在洞壁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