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比赤犬小一岁。

三个人都是从泽法的训练营里出来的,都在新世界打过实战,都吃过亏,都爬起来过。

他们以后会是海军本部最强的三个战力。

但他们现在还不是。

他们还需要时间。

赤犬的岩浆果实还没有觉醒,黄猿的光速移动还没有练到能持续锁定高速目标,青雉的冰冻范围还没有扩展到能冻结整片海域。

他们需要五年,也许十年,才能站在白胡子、凯多、大妈面前,正面接住那些人的全力一击。

十年。

他有没有十年?

五老星在玛丽乔亚那张圆桌上坐着,穿着最好的衣服,喝着最好的茶,然后告诉他——海军今年的预算比去年少三成。

他看着那份预算令,把造船计划砍了一半,把新兵训练周期从半年压到三个月,把军舰维护费用从十亿贝里压到七亿。

他把那些窟窿一个一个往自己身上堆。堆了这么多,然后跟鹤说“以空间换时间”。鹤听懂了。

鹤说“我去”。

鹤去了那片海域,帮他盯着那三个四皇的动向,帮他处理那些他不想处理的事。

但鹤盯得住吗?如果白胡子动了,鹤能拦住他吗?如果凯多从侧面切入,鹤能算好退路吗?如果大妈从南面绕后,鹤能清掉那条航路上的障碍吗?

鹤能。

鹤能帮他盯着后面。但前面呢?

前面那颗钉子,罗西,他扛得住吗?

罗西今年二十一岁。

他一个人封了一条航路,打退了卡塔库栗,清了三股超新星,招了居鲁士和艾尼路,抢了莫利亚的船。

他年轻,他强,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在那片缝里待了一年多,把那条通道堵成了死路。

但三万人编制、二十艘军舰、三个战斗师——那些东西他还没有经历过。

他没有经历过三个四皇同时压境的局面。

他没有经历过补给线被切断、增援舰队被截住、本部没有援兵可派的局面。

他现在知道怎么打。

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他会打。他会一直打,打到打不动为止。

然后呢?然后他只能拿命顶上去。

在罗西打不动的那一天,在赤犬那批人还没有成长起来的那一天,在白胡子、凯多、大妈同时动的那一天——他只能自己上。

战国把双手撑在桌沿上,面朝那张海图。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蓝色三角上,停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