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的灯亮着,远处有脚步声正在靠近。
她没有回头。
她把文件夹在腋下,走过长廊,走过训练营的门口,走过码头上那些正在装卸货物的水兵身边。
她站在码头的栈桥末端,面朝新世界的方向。
海风从前方持续吹过来,带着一股混着硝烟和铁锈气息的空气。
她把文件从腋下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底部那三个字。
她把文件合上,夹回腋下,面朝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
战国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那幅写着“君临天下的正义”的字还在墙上挂着,五个笔锋很重的汉字在灯光下持续反着光。
他的视线从那幅字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张海图上。
海图上的红蓝黑三色区块在灯光下持续延伸,把整片新世界标注得清清楚楚。
那个被三色持续挤压的蓝色三角在图上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
但那个三角是他放的。
他把罗西放在那里,把那颗钉子钉在三个四皇中间那条最窄的缝里。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赌。
鹤说的那些事,他一件一件都算过。
白胡子如果动了,从正面压进马林梵多,G-1支部能撑两天。
两天之后呢?两天之后他手里只剩本部那点兵。
凯多如果从侧面切入,G-5支部能撑一天。
一天之后呢?
一天之后斯摩格那几艘军舰拦不住一个四皇。
大妈如果从南面绕后,红土大陆的守军能撑半天。
半天之后呢?
半天之后他只能自己上。
他坐在这把椅子上,穿着这身元帅的制服,手里握着整个海军的指挥权,但五老星削了他的军费,砍了他的造船预算,压缩了他的新兵训练周期。
他手上能调动的兵力只有这么多。
他把那些兵集中在那条缝里,让罗西钉在那里。
钉住了,三个四皇就要在那片海域上耗资源、耗兵力、耗时间。
耗得越久,赤犬那批人成长的时间就越多。
赤犬今年三十出头。黄
猿比他大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