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的拳面砸在那层网上,网碎了,但多弗朗明哥已经从那层网后面退出了拳头的攻击范围。
他站起来的时候呼吸比之前更重了,左臂垂在身侧,肩关节的位置看起来不太对,像是脱臼了。
丝线正在从周围的空气中收拢回来,试图重新编织在他的手臂周围固定关节,但编织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你那条胳膊,还能抬起来吗?”罗西站在原地,拳面上的武装色在雨中泛着暗色的光。
多弗朗明哥没有回答。
他把左臂强行抬起来,丝线在肩关节处持续收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的手指重新张开,丝线从指尖涌出来,但密度和之前相比已经降了两个层级。
那些线在雨中飘散着,像一张正在被风撕碎的旧网。
罗西往前走了第三步。
他的拳面上重新覆盖了武装色和龙符咒的脉冲,地脉的波动从脚底持续灌入,气流在拳风前方压缩成一道锥形的冲击层,水汽在接触点凝结成冰,光的折射让拳面的轮廓在多弗朗明哥的视线中微微偏移。
他准备打出第四拳。多弗朗明哥站在泥地里,墨镜上的裂纹在雨中泛着微光,他的手指还在持续释放丝线,但那些线的密度已经不足以形成有效的防御。
他看着罗西的拳头,嘴角那层惯常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罗西的第四拳没有打出去。
他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新的气息——从东南方向的海面上快速接近,速度很快,密度很高,带着一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特征。
那道气息正在从码头的方向压过来,距离已经不到半海里。
罗西的拳面停在了半空中,多弗朗明哥的丝线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薄薄的屏障。
两个人都没有动,雨还在下,打在那些断裂的丝线和被切割的树桩上,发出持续的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