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前院的喧嚣终于沉寂下来。
谢子轩拖着疲惫的身子,从书房走出来,穿过月洞门,往东跨院的方向去。
夜里起了风,吹得廊檐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光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心里烦闷。
二房的事就是个烂泥潭,将整个谢家都拖了进去。
父亲在祠堂发了话,母亲又称病不管,这分家的烂摊子最后还是压在了他这个长子嫡孙的肩上。
走到东跨院门口,守夜的李婆子见了是他,连忙起身行礼,却不敢多言。
他推开院门,里头一片漆黑,不闻半点声响。
往日这个时辰,内室总会为他留一盏昏黄的灯,今日却连那点微光也无。
他心里无端地一空,摸索着进了屋。
空气里有股清冷的陌生气息,是空置已久的屋子才有的味道。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没摸到惯常放着的火折子,指尖碰了一片冰凉。
他皱了皱眉,又在多宝格上摸索,好半天才寻到,划亮了,凑近桌上的烛台。
“啪”的一声轻响,烛芯燃起。
一豆橘黄色的火光,颤巍巍地,将屋里的景象一寸寸照亮。
谢子轩的目光随之凝住了。
正对着门的多宝格上,原本摆着的一对苏念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