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绣着寒梅的帕子收了最后一针。
苏念瑶取下绷子。
她拿起剪子,就着烛火细细剪去线头。
绯红的梅瓣落在素白缎面上,扎眼得很。
翠屏从外间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搁在案上。
她看了一眼那方帕子,压低了声音。
“少夫人,西院那位,听说在老夫人面前哭晕过去了。”
“醒了之后就病倒了,一直没出院门。”
苏念瑶将帕子叠好,放进妆奁底层的抽屉。
“病了,就该好生养着。”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府里头的下人们走路都开始踮着脚。
说话不敢高声。
见了西院的丫鬟,远远便绕着道走。
巳时刚过。
谢府紧闭的正门再次被叩响。
来的是御史台的人。
鸦青色公服,腰佩长刀。
带队的,正是楚墨轩跟前那个随从。
消息传进东跨院时,苏念瑶正在抄经。
外头急促的脚步声隔着院墙传进来。
翠屏跑回屋里,脸色发白。
“少夫人,御史台又来人了!”
“说是查到了二老爷在外头放印子钱的账,还牵扯上了前朝户部侍郎的贪墨案!”
苏念瑶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