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巅的顾长生心头一热,他太清楚师尊的脾气了。这世上能让元始天尊动这么大肝火的,除了自己压根找不出第二个。

“师父这是替我出气去了。”

顾长生嘴角微微抽动,眼圈隐隐发红。可下一秒,他却皱紧了眉头,心里头跟针扎似的难受——师尊替自己出了这口气,自身气运肯定要大打折扣。

“都怪我不争气,让师父操这份心。”

顾长生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这口气,他一定要替师父挣回来不可。

想通了这一层,顾长生不再耽搁,迈开步子就去找大禹了。

没了妖族那群杂碎添乱,大禹治水的进度那叫一个快。开山斧挥舞起来,定海神针狠狠一杵,好几条大河哗哗地往海里淌。那些祸害无数人族的洪水,总算给收拾利索了。

大禹这一手,可是实实在在救了千千万万条命。

每到一个地方,老百姓就跟见到再生父母似的,齐刷刷跪了一大片,磕头磕得咚咚响。那种发自骨头里的敬意,大禹走到哪儿都能感受得到。

消息传到帝舜耳朵里,当即在朝堂上拍板定案:“大禹治水有大功,这共主之位,该让他来坐了。”

满朝文武一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点头称是。

大禹倒是不好意思接这活儿,可帝舜压根不给他推辞的机会,直接定了日子举行禅让大典。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人族,男女老少呼啦啦全往都城涌,那热闹劲儿简直跟过年似的。

大典这天,帝舜站在封禅台上,下面的百姓乌压压跪倒一片。好多人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想到大禹治水前那些苦日子,再看看现在的好光景,心里头那个感激劲儿就别提了。

天穹上炸开一道闷雷,金光跟瀑布似的往下浇。

大禹站在那光柱子底下,浑身被功德裹得严严实实,人族共主的位子,就这么砸他头上了。

顾长生背着双手,站在云巅,嘴角勾了勾。

底下那群人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大禹接手之后,先给尧爷的儿子丹朱封了块地,在唐。又给舜爷的儿子商均封了块地,在虞。

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他自个儿就待在阳城没挪窝,把历法重新改了,定了个夏历出来,正月就从建寅那个月开始算。

当年治水那会儿,他脚底板把洪荒大地丈量了整整十三年,现在当了共主,总算是能把这活儿用到正经地方了——划分九州。

他给自己起了个号,叫夏禹。

打这一天起,人族部落里再没有谁干啥事都自作主张了。

治理水灾那阵子,他走遍九州,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部落各顾各的,压根没人管别人死活。

这事儿他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他一上台,就把掌管刑罚的大权交到了皋陶手里,这个人有个本事,五刑五教玩得贼明白。

夏禹定了规矩:天子住的地方往外,五百里叫甸服。再往外五百里叫侯服。再往外是绥服,又五百里。绥服外面是要服,离得最远那个地方叫荒服。

甸服侯服绥服这三层,得按时上供,还得按规格服役干活儿。

要服那边就省事了,不用交东西不用出力气,但得老老实实,听管教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