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荒服,随他们当地爱怎么过怎么过,不硬管。
规矩是定下来了,可总有那么几个刺头不服。
夏禹也不废话,把各部落的当家的全叫来,说要开个大会。
会上有个叫防风氏的,架子端得老大,鼻子都朝天上了,压根不理这套。
夏禹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直接把防风氏给办了。
尸体就摆在那儿,整整晾了三天。
在场的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从那以后,再没一个人敢跟夏禹叫板。
那些原本握在各部落族长手里头的权,一样一样全收上来了。
从这天起,人皇就是人族的天。
涂山脚下,人头攒动。
夏禹换上华服,手里攥着玄圭,一步一步站上高台。
四方来的部落首领,按着方位,两排站好,齐刷刷弯下腰:“参见共主。”
夏禹脸上没太多表情,弯腰回了个礼。
等人都站直了,他叹了口气,开了口:“我这点本事,压不住这么大的担子。今儿把大伙儿叫来,是想让各位帮我挑挑毛病,也好改改。”
“治水那点儿功,算不得什么。是老共主看得起我,把位子传给我。”
“当年老共主跟我说过两句话——说我不自夸,天下没人能跟我比能耐;说我不显摆,天下没人能跟我比功劳。要是你们看出我有半分得意忘形的地方,千万得给我指出来。”
“你们要是不说,那就是存心看着我做不仁不义的事儿了。”
夏禹抱拳,一个个看过去,语气诚恳:“各位族长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一个字没落。”
在场的老家伙们心里都门儿清,这年轻人身上担着天命,是板上钉钉的人族共主。就算以前有过小别扭,这时候也得给足了面子。
涂山那场大会散了场,夏禹连夜往回赶。走到半路,一条大河横在眼前,黑漆漆的水面上,居然传来一阵阵呜咽声。
他竖起耳朵一听,头皮立马麻了。水里飘着数不清的孤魂野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哭声怨气冲天。
这些游魂七嘴八舌地诉苦,夏禹才弄明白咋回事。他治水没错,可那开山斧劈下去,山里头住着的山精野怪、飞禽走兽,全给一锅端了。那些无辜性命,就这么没了。
夏禹心里头沉甸甸的,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这些孤魂野鬼待在水里也不是个事儿,迟早得出乱子。
琢磨了半天,他实在没招,扭头就去找师父顾长生。
顾长生掐指一算,什么都明白了。他站在那儿,手背在身后,眼睛望着远方出神。
“三皇五帝这事儿,是咱们人族立世的根本。要让气运不散,人族当上天地主角,你这五帝之一,得用整个人族的气运,炼出九口大鼎。这事儿办成了,你才算功德圆满。”
话说完,袖子轻轻一甩。半空中金光乱窜,九口大鼎的模样清清楚楚显了出来。
夏禹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弯腰行礼:“多谢师父指点!”
回了都城,夏禹一点没耽误。把九州送来的铜料全堆一块,日夜赶工,九口大鼎一口接一口铸了出来。
名字也好记,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一口鼎对应一个州。
九鼎一成型,夏禹就算是坐稳了九州之主的位置。
他派人把九鼎往各个部落送,每到一个地方,就让族人们围上来祭拜,往鼎里头滴血。
日复一日,那些血越积越多,九鼎里头隐隐泛出暗红色的光。
等九鼎转了一大圈回都城,已经是好几个年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