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墨在脑海中将自己的过往轨迹细细过了一遍,确信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陆沉渊那样的长相与气质,若真见过,绝不可能毫无印象。
顾羽墨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线索太少,再想下去也是徒劳。
只是像陆沉渊这种不仅麻烦、似乎还与他的命格相冲的人,只求以后还是别再遇到的好。
......至于严晓晓。
顾羽墨想起封印落下前回头的那一瞥——那丫头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他心里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计划太赶,根本没来得及跟她通个气。
顾羽墨暗自叹气,下次若是再遇上,八成要被揪着衣领骂一顿。
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时间到了,准备出副本。
顾羽墨的意识开始脱离这具躯壳,像水从杯中缓缓抽离。视线逐渐模糊,身体的触感寸寸消散,封印深处的黑暗正一点点远去——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
在他离开之后,那具被锁在暗红纹路中的身体并没有像上个副本那样化作光点消散。
它只是安静地沉寂下来。
鬼气敛尽,灵力停转,暗色纹路从皮肤上缓缓褪去,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
眉眼低垂,长发散落,呼吸与心跳同时归于静止——像一尊被封进琥珀的雕像,完整,精致,却没有半分生气。
而那漫布穹顶与四壁的封印纹路,并没有随着宿主的离去而熄灭。
相反,它们依旧亮着。
暗红色的光芒在死寂的裂缝中无声流转,比之前更加妖异、更加稳固,仿佛这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才是它们真正渴望供养的神明。
最后,裂缝深处重归死寂,唯有那暗红的光,在黑暗中不知疲倦地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