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内,与外界想象的大相径庭。
这里没有万鬼哀嚎的凄厉,亦无阴煞噬骨的酷寒。
裂缝深处的空间已被顾羽墨彻底改写。
最后关头,他强行将瞬间爆发、属性加成的磅礴灵力,化作暗红色的封印纹路,从穹顶蔓延至四壁,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一切鬼气锁死在这里,再无半分外泄。
顾羽墨靠在石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体是动不了的。
——封印以他为阵眼,肉身便是锁链的枢纽,经脉中的灵力被固化为阵法的一部分,连抬根手指都做不到。
绝命爆发的反噬也如期而至。
经脉里变得像灌了铅,四肢发沉,提不起劲。
不过这次似乎比以前好些,大概是因为尸丹升了阶,底子厚了一层,虚弱也没虚得那么彻底。
……本来不需要这样。
原本的计划很完美:斩杀鬼帝,佯装心智崩溃,独自入阵封印。不爆发、不拼命,体体面面地收官。
坏就坏在陆沉渊这个变数。
顾羽墨想起这事就一阵郁闷。若不是陆沉渊冲过来插一脚,还莫名其妙抱着他不撒手 。他也不会为了震开这个疯子,动用技能。
动用一次就虚弱一次。
想想就亏。
顾羽墨暗骂一声,索性不再纠结。
反正被封印锁着动弹不得,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趁这会儿把那枚一直没空细看的尸丹摸清楚。
他沉入内视。
丹田深处,那枚原本暗红色的晶核已截然不同。
色泽更深,近乎漆黑,却不是死气沉沉的黑——像深水之下涌动的暗流,内里隐隐透出一丝幽蓝的微光,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其中缓慢呼吸。
表面不再光滑,覆满了极细密的纹路,像蛛网,又像经脉,每一条都在缓慢地开合,吞吐着四周弥散的阴属性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