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把视线挪回手边的邀请函上，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张烫金卡纸的边缘。

有些可惜。

只看到了一眼。

不过，叔叔说会去的。

*

生日宴那天到得很快。

保姆们很早就开始忙活，从帝都最贵的定制店调了三套小礼服过来让江雁试。

江雁站在穿衣镜前，被王姐摁着换了第二套，深蓝色的小西装，袖口缀着银色暗纹，裁剪得很合身。

“这件好看，”王姐退后两步打量着，“小少爷穿深色显精神。”

江雁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勒得脖子不太舒服。

他没吭声，只是悄悄动了动脖子。

“再系个领结就完美了。”王姐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同色领结，凑过来要给他系上。

江雁往后退了半步，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

王姐有些可惜道，“好吧。”

换好衣服的江雁没有回房间，而是下了楼，站在门廊下面。

阿青靠在柱子边等着，看他下来了，站直身子，“小少爷，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出发。”

江雁站在门廊下，摇了摇头。

阿青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再等一会儿。”江雁说。

阿青没问等谁，安静地退回原位。

院子里的自动洒水系统正在浇花坛，细密的水雾在阳光里折出一层薄薄的光。

江雁站在台阶上，眼睛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

门廊上方的遮阳棚投下一片阴影，刚好把江雁整个人罩在里面，只有鞋尖露在阳光下。

半个小时过去了，眼见着要迟到，阿青刚想劝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头。

飞行器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很快一架黑色的小型军用飞行器稳稳落在院子里的停机坪上。

气流把花坛里的水雾吹散了一片。

江雁的脚尖往前挪了一步。

舱门打开，虞观低头从里面走出来，军靴踩在地面上，还穿着那身日常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廊下站着的那个小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