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没什么反应。

陆衡继续说，“钟家在帝都也算有头有脸的，跟虞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这种场合露个面不是坏事。”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这不是问他想不想去，是告诉他最好去。

江雁低头，桌面上确实放着一张烫金卡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保姆放在这里的。

他伸手拿起来，翻开看了两眼，卡纸上印着繁复的花纹，还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陆衡在屏幕那头观察着他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小少爷一直在家里待着会不会太无聊了，不如就让阿青带你去逛一逛。”

阿青是陆衡专门挑出来跟在江雁身边的守卫，二十出头的女alpha，身手利落，话不多。

江雁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看着全息投影里的陆衡。

陆衡身后是一面灰蓝色的墙，办公桌上堆着电子文件，再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雁的目光在那片空荡荡的背景上停了两秒。

“叔叔也会去吗？”

陆衡一愣。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身前。

办公室的另一头，虞观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正埋头批着什么文件，听到这句话，笔尖顿了一下，抬起眼。

陆衡冲他指了指屏幕，嘴型无声地比了一句，“小少爷问您去不去。”

这种宴会虞观向来不参加的，帝都一年到头大大小小上百场酒会宴席，他要是每个都到场，仗就不用打了。

陆衡本来以为虞观会摇头，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组织好了怎么跟江雁解释。

结果虞观放下笔，点了一下头。

陆衡眨了眨眼。

他把惊讶压下去，转回头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元帅会去的。”

屏幕这头，江雁的手指还捏着那张邀请函的边角，听到这句话，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微微带了些笑意和憧憬。

“那我也去吧。”他把邀请函重新放到桌面上，“替我向叔叔问好。”

“好的，一定带到。”陆衡笑着说。

挂断通讯的前一秒，全息投影的画面晃了一下，像是陆衡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画面偏转的那一瞬间，江雁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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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肩，长腿，军装肃穆，侧脸线条轮廓分明。

只短短一瞬，画面就消失了。

江雁盯着空气中投影消散后的那个位置，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