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虞观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人了,他心里冒出一个名字,又赶紧把这念头摁下去。
不至于,不至于。那位主儿上个月才来过信说最近课业繁忙,哪有空跑出来,但越想越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不会真是他吧。”虞观低声嘟囔了一句。
穿过月洞门,过了抄手游廊,到了虞太傅书房门口。老周侧身让开,笑呵呵打了个手势。
虞观迈步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花梨木椅上的那个人。
十三岁的少年,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青玉带,周身收拾得干净利落,五官生得端正,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此刻正端着茶盏,有模有样地品茶,旁边站着两个随从。
虞观感觉自己头开始疼了,他上前一步,撩袍跪下,动作行云流水。
“学生虞观,叩见殿下。”
椅子上那位手里的茶盏还没来得及放下,人先蹿起来了。
“哎哎——”太子三步并两步绕过桌案,一把搀住虞观的胳膊往上提,“望之你这人,每回见面都来这一套。”
虞观顺着力道站起来,“君臣之礼,不可废。”
太子松了手,退后半步,双手背到身后,下巴一抬,学着朝上那帮老臣训话的架势,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可是以太傅学生的身份来的,望之该称呼我为师兄。”
虞观:“……”不就比他早两个月出生。
088幽幽开口:【太子演技进步了啊,上回扮老臣还笑场来着。】
虞观规规矩矩答了一句:“师兄。”
太子眉梢一挑,笑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虞观皱眉,“殿下为何又私自出宫。”
太子一听“私自”两个字,立刻正色,“这次可不是私自出宫,我已经向父皇请示了,是来找太傅探讨学问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理直气壮得很,下巴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