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欧力深呼吸。

“凯茜。”

“嗯？”

“你之前说，你成长了。”

“成长了。”

“不会因为河童打电话给揍敌客。”

“对。”

“但你会用分身替换校长、在咖啡里下泻药、伪造合同。”

凯茜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不算违法吧？”

“你问谁呢？！”

“问你啊，你不是要考医生吗？医生应该懂法吧？”

雷欧力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双手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好记仇。”

凯茜没听清：“什么？”

雷欧力抬起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

“我说，”他一字一顿，“好、记、仇。”

凯茜眨眨眼，理直气壮：“他坑我在先。”

“你坑回去就完了，还让人拉肚子？”

“顺手的事，”凯茜面不改色，“反正东巴的配方我留着也没用。”

雷欧力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忍着不笑的抖肩膀，是真的、认命地、从胸腔里叹出来的笑。

“你会不会告发我？”

“告发你？”雷欧力翻了个白眼，“我疯了？跟你对着干的下场就是在厕所里转圈。”

“那倒不会，”凯茜认真地说，“你是我朋友。”

“而且也把你的合同改了。”

雷欧力的动作顿了一下。

凯茜已经低头继续吃猪排了，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顺便说的。

雷欧力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臭小鬼。”

凯茜没躲，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拍，长不高。”

“办完了，”她说，“休学、改合同、报仇。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