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有人会来不及。”
“所以先救有即时危险的人。但不能为了快,把所有人的命交到一只手里。”
十九处救援同时开始。
第一日救出六十三人,第二日一百零八人,第三日有两处已经转空。并非所有人都回来,也并非回来的人都愿说原名。
小舟在临时营帮忙辨认暗号。他仍用这个名字,没有人催他确定姓氏。
返航前,沈令仪与裴砚舟站在棺屋外。海风吹开屋门,数百口空棺在阴影里像一排沉默的问句。
“你还怕开棺吗?”裴砚舟问。
“怕。”
“还开?”
“开。但先问里面的人愿不愿意被看见。”
两人登船时,岛上守卫送来一张刚从铜镜夹层找到的薄纸。
纸上只有一列编号,没有名字。
葬舟岛临时看守由三方组成:水师守外岸,获救者推选两人守内门,承明厅保管开启记录。三方中任意一方可拒绝开门,却不能单独开门。
第一夜便有人提出烧掉全部名册。另一些人反对,因为名单是寻找失踪同伴的唯一线索。沈令仪没有以多数决定少数人的资料,只先拆出有即时危险者,其余逐人联系。
袁同礼被抬上船时问,若掌路人从未固定,案子要怎样结。沈令仪答:“不把抓到一个人当作路已经断了。”
海风翻动铜镜后的夹纸。守卫原以为只是衬纸,灯下却显出墨迹。
葬舟岛没有居民,只有季风期偶尔停靠的守岛人。水师登岛前先绕行两周,确认没有小船离岸。棺屋门敞开得过于刻意,门槛上的灰却只有一行向内脚印,没有向外。
第一名进入的军士差点踩中地板暗格。格中不是刀箭,而是一叠会随重量触发的油纸,只要多人同时进屋便点燃棺架。裴砚舟让所有人退出,按棺列逐条拆除引线。总册显然既想被发现,又不想完整落入任何一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