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摇摇头,强迫自己深呼吸。等她缓过神来,那道清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墨香。
周五下午,林晚和苏晓晓从实验楼出来,苏晓晓特意拉着她绕道经过艺术楼。
我打听过了,苏晓晓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每周五这个时候都会在这里写生,而且今天画的是水彩。
果然,林知遥独自一人坐在艺术楼侧面的露天台阶上,膝上摊开一本素描本,旁边还放着调色盘和画笔。午后的阳光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微微低着头,画笔在纸上游走,发出轻柔的沙沙声。林晚注意到他的指尖沾染了少许蓝色颜料,像是触碰过天空。
这个距离比图书馆那次要近得多,大约只有五六米。林晚的脚步骤然停滞,一股熟悉的眩晕感隐隐袭来。她能看见画纸上隐约的轮廓,似乎是远山的模样。
快,自然一点走过去。苏晓晓在她耳边小声鼓劲,就当是路过,记得保持呼吸。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就在她们即将经过他面前时,一阵秋风突然卷起,林晚手中的笔记本不小心滑落,纸张像白鸽般散了一地,其中几页甚至飘到了他的画架旁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林晚慌忙蹲下收拾,心跳如擂鼓。她用余光瞥见林知遥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这边,在那几页散落的笔记上停留了一瞬——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地画着水彩,画笔蘸取清水,在调色盘上轻轻搅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些散落的纸张,慌乱的身影,都不曾进入他的世界。
苏晓晓帮林晚捡起最后一张纸,小声嘀咕:他居然真的完全不在意...不过他的画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