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渊队小队长站在断墙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圣女,地下四层有间密室,门封着,里面……有动静。”
姜小葵正靠着墙坐,锅铲横在腿上,药王谷老头还在翻包袱找丹药。她一听这话,手立刻握紧了铲柄,人也跟着站起来。
她没问“会不会是错觉”,也没说“等会再去”。直接迈步就走,边走边扬声喊:“所有人分组行动!巡渊队封锁各层通道,符修排查机关,伤员轮岗值守,俘虏统一关押,不准私自审问!”
命令传下去,联盟弟子立刻动了起来。北岭矿盟的大汉扛着铁镐,咧嘴一笑:“这就对了,躺着养伤哪有干活痛快。”
药王谷老头追上来,手里举着个新瓶子:“你这身子再拖下去,经脉要断根的!先吃丹!”
姜小葵头也不回:“现在不吃。”
“你非得等到站不起来才治?”
“我现在站得好好的。”她脚步没停,“等我把事干完,你想灌多少都行。”
老头气得直跺脚,但还是跟在队伍后面,嘴里嘀咕着“这丫头比驴还倔”。
一行人顺着残破阶梯往下走,越往深处,空气越冷。墙壁上的符文像爬过的虫子,歪歪扭扭,颜色发黑。小队长指着前方一扇青铜门:“就是这儿。”
门上刻着五芒星,但纹路是反的,中间有个凹槽。姜小葵从怀里摸出那块青铜碎片,轻轻按进去。
咔。
一声轻响,门缝裂开一道。
突然,一股黑气从缝隙里冲出来,扭成一只手的模样,直扑她脸。她锅铲一横,金光扫过,黑气当场炸散。
“还挺记仇。”她冷笑,抬脚踹开门。
屋里没人,只有一具干尸趴在石案上,手指死死抓着一卷玉简。案上堆着些纸页,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她上前一步,把玉简拿下来,又将纸页全部收进袖中。
“带走。”她对身后弟子说,“原样封存,谁也不准看。”
弟子应声接过,用布包好,贴身藏起。
姜小葵转身走出密室,顺手把锅铲插进门缝,用力一掰。青铜门轰然倒塌,砸出一片尘烟。
“省得别人再打主意。”她说。
回到地面,天已经亮透。阳光照在废墟上,百姓送来的饭还在冒热气。几个孩子蹲在角落啃馒头,看见她回来,赶紧站起来挥手。
她冲他们点点头,立刻转向清理工作。
北岭矿盟的人正在封地道,一车车玄铁砂倒进裂缝,轰隆作响。符修小组沿着墙根走,每发现一张残符就点火烧掉。火焰泛绿,烧到一半还会传出嘶吼,像是有人在哭。
姜小葵走过去,看着一张符纸在火里扭曲。“这是血引阵的残片。”
符修点头:“吸过死人气的,不烧干净会生邪祟。”
她抬起锅铲,在空中划了一道。金焰腾起,把整叠符纸吞进去。火灭后,地上只剩灰烬,一点渣都没留。
另一边,巡渊队搜出了十七件邪器。有铜铃、珠子、带刺的铁环,全都装进黑木箱,准备集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