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也这样痴过。
那时她也曾对着一个人,心里头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愿能常伴左右便好。
可那人给不了她常伴,连名分都给得遮遮掩掩、躲躲闪闪。
后来呢?
后来她进了这凤居庵,守着那点渺茫的念想过活,一守便是半生。
那段情缘,刻骨铭心,求而不得。
而今,自己的儿子,意外得了这样一位佳人——不恋权贵,不图虚名,只恋他这个人,只求与他相守。
儿子何其有幸!
她抬眸望向窗外,竹影摇曳,日光斑驳。
恍惚间,她像又见了那年宫中宴饮,那人遥遥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隔着重重人影,隔着杯盏交错,隔着无数双眼睛,就那么远远地、远远地望着她。
都是痴情种,都是钟意人。
她未能圆满的,儿子竟得了圆满。
她求而不得的,妙玉视若浮云。
这份情意,这份通透,岂能亏待?
水明月望着窗外出了好一会儿神,待回过神来,眼底已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