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闻妙玉明月感怀

水溶别了妙玉,怀着一腔温热与酸楚,径直往水明月处来回话。

他一路走,一路想着方才庵中情景。

妙玉那双清冽的眼眸,那抹极淡的弧度,那句“于愿已足”,还有她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弯了一弯的温度。

那些画面在心头来回转着,转得他胸口又热又涨,涨得发疼。

他来见水明月,寻思宫里的决定,总得对母亲有个交代。

水明月正倚在窗边,手里捻着一串沉香念珠,望着庭中竹影出神。

秋日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月白色的衣服上,斑斑驳驳的。

她望着那些光影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想起从前的事,或许是想起什么人。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见儿子神色喜忧二参,便知宫中之事已有分晓。

“如何?”她放下念珠,关切地问道。

水溶在她身侧坐下,将御前对答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皇帝不许正妃之位时,他语调低沉下去,眼中愧色分明。

那愧意不是装的,是打心底里透出来的——他总觉得,是自己对不住妙玉。

水明月听罢,心头微微一沉。

她深知妙玉那孩子的心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看得真真的:那孩子看着清冷,骨子里最是骄傲不过。

她能在抄家那日挺直脊背站在一群惶然失措的尼姑中间,能在入了王府后不卑不亢、从容度日,靠的就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高孤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