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她头顶敲了一记铜钟,震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婆子的嘴还在动,金牙还在闪,可那些字一个一个飘过来,却怎么也拼不成意思。
姨太太。
王爷。
抬。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个一个烙在她心上。
宝钗也吃了一惊。
那吃惊只在她眼底闪了一闪,像深潭表面掠过的一缕涟漪,还没来得及成形,便被压了回去。
她面上仍是那副沉静模样,看不出半分波澜。
“平白的,何处出了这姻缘?”宝钗的声音不高,不疾不徐,像在问一件极寻常的事,“我何曾见过你家王爷?”
那婆子闻言,笑得更欢了。
脸上的粉又裂开几道新沟,那朵紫色绢花在她鬓边颤得愈发厉害,像一只随时要扑上来的毒蛾子。
“姑娘没见过我家王爷,”她甩着帕子,金牙在日头下一闪一闪,“可我家王爷见过姑娘呀,王爷只一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