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归看着沈怀薇苍白却清秀的侧脸，那双总是沉静温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疲惫与心事重重，如同蒙尘的明珠。他沉吟片刻，终是开口。

“沈姑娘，你不惜易容冒险入宫，可是为了沈大人的旧案？”

沈怀薇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垂下眼帘，避开了陆云归锐利的目光。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怀薇铭感五内，终生不忘。”

“不必言谢。”陆云归并未追问，话锋一转，“裴府的莺时姨娘神智有损，但性命无虞。我已将她安置在一处绝对隐秘安全之所，必不会叫她落入常贼阉党之手，沈姑娘大可放心。”

沈怀薇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云归，嘴唇微颤，“你...陆大人...都知道了？”

陆云归缓缓点头，目光坦诚而深沉，“不止于此。三殿下亦知晓在秘密重启调查沈大人的案子。殿下已将此案全权交予我处理，那本账册，也在我手中。其中账目往来，我已细查，与当年构陷沈大人的伪证多有印证之处，此案已有眉目，翻案指日可待。”

沈怀薇眼圈泛红，感慨万千。

小小一本账册，玉章千辛万苦从裴府偷出来，交到她手上，她又怀揣希望交给三皇子。如今，兜兜转转，到了这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锦衣卫指挥使手中。

父亲终于昭雪有望了！

沈怀薇望着陆云归，双眼瞬间被泪水模糊，她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抑制住喉间的哽咽，身体因剧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陆云归见她如此，心中亦是沉甸甸的。

“沈大人刚正不阿，是个难得的好官。他不该枉死，更不该背负污名，沉冤莫白。这公道，很快便会讨回来！”

沈怀薇用力点了点头，终是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