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那雷霆咆哮带着羞恼，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季影吓得浑身一哆嗦，砰地一声关上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翌日。

天光尚未破晓，晨雾弥漫。

神女宫偏殿。

沈怀薇整夜高热，此刻悠悠转醒，昨日的惊心动魄与玉章身陷险境犹在眼前，她猛地想要坐起，牵动腹部伤处，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衣。

守在桌旁的陆云归瞬间睁开眼，赶紧上前试探她额头的温度，“总算退了，沈姑娘可想喝水？”

陆云归转身去倒水，沈怀薇却一把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玉章...玉章她怎么样了？！”

“当心伤口！”陆云归吓了一跳，赶紧将人稳稳按回床上，“沈姑娘莫急！昨日三殿下及时赶到，白姑娘并无大碍。”

生怕沈怀薇不信，陆云归补充道，“说起来，你二人当真情于姐妹。白姑娘昨日中了些...迷药，身子本就未愈，却强撑着来守了你半宿，寸步不离。后来还是三殿下见她实在支撑不住，才强行将她带回去歇息了。”

听闻此言，又观陆云归神色笃定，沈怀薇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顺从地靠回软枕，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了些许。

陆云归见她肯老老实实躺着，这才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喂沈怀薇喝下。他看看外头天色，又道，“白姑娘丑时便已动身，前往问仙山行‘告天’仪式了，你且安心休养，勿要再为她忧心。”

得知白玉章无恙，且已去进行至关重要的仪式，沈怀薇长长舒了口气，疲惫地阖上眼，片刻后又睁开，怔怔地望向窗外弥漫的晨雾。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跨越山峦，看到那高耸祭坛之上素衣飘然的身影。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