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常顺德舒了口气,紧绷的嘴角松弛些许,“哼,那蠢货,烂泥扶不上墙!看来这妖女还真不是他的人。”
金安眼珠子骨碌一转,凑近低语,“不是三殿下,难道是陛下起了疑心?还是朝里那几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暗中勾结,想借这妖女的手对付咱们?”
见常顺德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金安立刻做了个下切的手势,凶光毕露,“义父,未免夜长梦多,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将他们... ...”
“蠢货!”常顺德断然打断,拂尘玉柄狠狠敲在金安肩头,打得他一个趔趄,“此刻动手?你是嫌咱家树敌不够多,死得不够快吗?!”
金安面色泛白,连道不敢,肩头钝痛,他却捂一下都不敢。
常顺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且不说陛下正信着那妖女,便是前几日陶一闵那个愣头青领着群不知死活的酸儒学子,在京城掀起的风波也尚未彻底平息,咱家此刻若再对那几个老臣动手,岂非坐实了残害忠良、谋害神女之名?正好授人以柄,让那些恨不能生啖咱家肉的清流,有了口诛笔伐的绝佳借口!届时众怒汹汹,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金安冷汗涔涔,“那、那咱们就任由妖女兴风作浪?”
常顺德冷哼一声,执起玉柄拂尘搭在臂弯,麈尾轻晃,“急什么,神女两日后不是要出宫去民间祈福么?宫外...人多手杂,她还能有天大的本领叫满京城百姓都护着她不成?咱家倒要睁大眼,好好看看,这神女背后究竟站着哪尊大佛!”
两日后,旭日初升,吉时已到。
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牵引着鎏金雕凤的华贵仙辇,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缓缓驶出巍峨宫门。车帘低垂,隐约可见内里端坐的素白身影,飘渺如九天流云,不染凡俗。
此行为百姓祈福消灾,亦为皇帝积累飞升功德,故排场极大,旌旗蔽日,鼓乐喧天。仙辇两侧,禁军寒甲森森,刀戟如林,如铜墙铁壁般将神女座驾护在中央,水泼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