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
季影愕然,“殿下为何如此笃定她忠心不二?”
“非也。”南宫璟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神女中那抹素白身影,“本殿下是笃信她绝不会被戳穿。”
他转过身,烛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底是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一个能在裴府后宅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盲女身份搅弄风云,将裴府一夕覆灭又全身而退,更将谢远洲几人玩弄鼓掌的人,如何会轻易露出破绽?虽‘刘泠’的身份险之又险,但也在她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如今本殿下已助她坐实身份,以她的手段,必然可以将这‘神女’身份发挥到极致。”
南宫璟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轻响。
“她呀...精着呢!”
季影看着自家主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张了张嘴,最终把满腹的疑虑咽了回去。
翌日。
大朝会。
紫宸殿的金钉朱门在熹微晨光中再度开启,殿内已烛火通明。当那抹素白身影再次踏入殿门时,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怠慢。
南宫玄强打精神,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倦怠,纵然哈欠连天,眼皮沉重如坠铅块,也只得强撑着端坐龙椅,心中叫苦不迭。
随着神女迈入紫宸殿,数名内侍鱼贯而入,抬着几口沉重的樟木箱,步履蹒跚。箱盖开启,内里尽是苍黄竹简与陈旧纸页,一股陈年墨香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殿内的龙涎香。
白玉章立于书山之前,素手拂过那些典籍,眸子扫过阶下群臣,淡声问道,“此乃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