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好似被滚烫的暖流紧紧环绕,谢远洲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纯粹到近乎傻气的笑容,他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声音竟隐隐有些颤抖。
“好泠儿...我知你我二人身份转变...你一时难以接受,我给你时间!我会守着你,护着你,像从前一样...不对,我会做的比从前更好!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慢慢习惯我的存在,直到你愿意接受的那一天。”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那是足以令人沉溺的安稳。白玉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底复杂情绪一闪而逝。
她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仰起头看他,眼中还带着水汽,小心翼翼开口,“那...陈副将他现在如何了?你们是不是... ...”
她适时地停住,眼中带着‘祸由己出’的愧疚,巴巴看着他。谢远洲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不拒绝’,对陈酒那点残存的芥蒂似乎也淡了一些,“昨夜军中确有不肖之徒受他蛊惑,意图哗变,已被本...被我平息。但陈酒罪责难逃,念在昔日情分,我留他一命,废了他一条腿,已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返。”
废腿?驱逐?
白玉章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痛惜与更深的自责,她鼓起勇气央求道,“我知不该再提他,可陈副...他落到如此境地,终究是因我而起,我良心实在难安。请将军准许我去送送他吧,我想告诉他对他只是朋友之谊,他若能放下,也能让我心里好过些,可以吗?”
谢远洲垂眸看着怀中少女,听她想去送陈酒,心中虽有醋意,却又被她此刻依偎的姿态攫住心神。巴掌大的小脸儿贴在他胸口,大眼眨呀眨的...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以这个姿势看她,倒是新奇得很,平日里少女或灵动或倔强的模样都化作了此刻的柔软,让他心底某个角落也跟着塌陷下去。
她被他看得脸颊更红,“我想去送他,也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替我哥和将军送他... ...”
谢远洲哪里还舍得拒绝她,只是心念一动,一丝促狭涌上心头。他轻轻扶起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下颌,迫使她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含混,“泠儿叫我什么?”
“自然是叫将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