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白玉章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他知晓自己假冒刘泠的秘密,这便是一把能随时置她于死地的刀,可眼下...天时地利...自己一样不占。白玉章犹豫片刻,终是垂下眼睫,敛去所有锋芒。
“殿下想如何合作?”
南宫璟何许人也,自是知道她不情愿,却也不点破。扇骨在小几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微响,“合作之事,容后再谈。不如姑娘先同本殿下说说,谢大将军对阉党是何立场。”
白玉章抬起眼,车顶夜明珠的幽光在她清澈的眸底投下细碎的光影,显得异常干净,“三殿下明鉴,民女住在将军府虽已有些时日,但也仅仅是作为外人...说一句寄人篱下也不为过。况且府中戒备森严,亲兵林立,远非裴府可比。谢大将军的书房,民女民女莫说潜入,便是靠近都难。因此,并无实证可窥测立场。”
“哦?是么... ...”南宫璟眉梢微挑,对于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他身子微微前倾,瞬间贴近白玉章,话锋一转,“本殿下不稀罕实证,只要姑娘揣测即可。”
白玉章刚要开口,冰凉的扇骨已经抵在她的下颌,强迫她微微仰起头。南宫璟眸光锐利,牢牢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谢远洲于本殿下而言,究竟是敌是友?”
舌尖在齿间硌得发疼,白玉章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面上镇定,“这不好说。”
“愿闻其详。”
“殿下既要民女揣测,民女便斗胆一言。谢远洲并非九千岁的人,可...也并非效忠皇帝或殿下。”
此言一出,南宫璟手中折扇微不可察的一顿,桃花眼微眯,隐有杀伐之气,“依姑娘之见,谢远洲是要拥兵自重,自立为王了?”
白玉章微微摇头,下颌肌肤蹭过折扇,带起一阵轻微刺痛感,“他只忠于大瑨。”
“大瑨... ...”南宫璟低声咀嚼这两重若千钧的字眼,缓缓收回折扇。
车厢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夜明珠幽冷的光线无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