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声清晰可闻,力道控制得极好,并未伤及要害,又足以让裴茂瞬间失去战斗力。若谢远洲在场,定会赞赏她的悟性。
裴茂骤然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没入自己身体的匕首,又缓缓抬头,对上白玉章冰冷的眼神。剧痛之下,裴茂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眼泪混着冷汗从脸颊滑落,裴茂猛地抓住白玉章持匕的手,力量大得惊人,滚烫粘稠的鲜血瞬间染红她的袖口。
裴茂大口喘息着,任由鲜血从伤口流出,目光却黏着在她冰冷的双眸,尽是癫狂的执拗,“你...你不杀我...咳咳...是不是...心里...还有我?”
白玉章眯起眼,戾气骤盛,抓住匕首的指节收紧,手腕一沉,作势就要彻底了结他。恰在此时,夏风拂过,阳光透过摇晃的树叶缝隙,直白地照在裴茂手中钢刀上。那闪着寒光的刃口,赫然是刀背!
分明恨意滔天,他劈来的竟是...刀背?
白玉章眼中翻腾的杀意猛地一滞,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漠然。她抽出匕首,动作快得带出一道血线,溅落在潮湿的腐叶上。
“当初在裴府留你一命,是念在我阿姊的死与你并无直接干系。当日长街遇刺,我便认出你。如今能设局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倘若你敢坏我好事,下一次,我定要你的命!”
她看也不看捂着伤口痛苦蜷缩的裴茂,只将染血的匕首在旁边树干上反复擦拭,又收回袖中。
“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罢,白玉章决然转身,徒留裴茂仍不死心盯着她远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