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章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姊被带走,猛地挣脱管事钳制,跪在地上将头磕的砰砰响,语无伦次道,“求大人饶了阿姊吧!求各位贵人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们!奴给各位贵人当牛做马!求求你们饶阿姊一命!”
“瞧瞧,这对瘦马当真姐妹情深呢~”赵淑宜回头对元猗和李蕴之飞了个眼风,声音甜得发腻,身子柔弱无骨,轻轻贴上裴济胸膛,“大人,您爱民如子,要不就成全她?”
裴济笑着在赵淑宜腰间捏了一把,低声对下人吩咐几句。
“多谢贵人!您菩萨心肠,福祚绵长!奴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
白玉章满心欢喜,又对着赵淑宜磕了几个响头,丝毫不在意额前青紫,却没瞧见身后下人去而复返,狞笑着端来一双精铁打制的‘莲鞋’,鞋掌布满半寸细针,针尖烧的通红。
滋————
白烟混着焦味弥漫开来,白玉蘅反弓着身子,如濒死的虾,那副婉转酥骨的嗓子挤出不似人声的哀嚎。几名下人死死按住白玉蘅,另一人以铁钳夹住同样烧的赤红的‘鞋面’,与钉入脚心的‘鞋掌’焊在一起。
“早听闻‘玉莲’之刑,今日得见,不过尔尔。”元猗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嬉笑不止,尤以赵淑宜最甚,仿佛眼前不是血腥残忍的酷刑,而是她们身在泥淖中难得的消遣。
“啊!!”白玉章蓦地瞪大双眼,发出短促又凄厉的惨叫,发疯般撞开按住白玉蘅的下人,双手颤颤,想抱起阿姊却又不敢碰。
白玉蘅浑身痉挛,逐渐平静僵直,涣散的目光缓缓转到妹妹脸上,用尽全力看着世上唯一的亲人,终于,微有起伏的面纱再无半分波动。
“阿姊——!”
白玉章惊呼着从梦中醒来,剧烈的喘息着,冷汗浸透的中衣贴着脊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后背旧伤隐隐作痛,白玉章拥着被子坐起身,指尖触及那道狰狞的疤,仍能清晰的回忆起冷刃划开皮肉的剧痛。左右睡不着了,白玉章趿鞋去倒杯水润润嗓子,却听到后院似有动静,忙套上棉衣去探个究竟。
假山后,衣帛窸窣,混着压软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