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满天神佛并没有怜惜少女祈愿,等她找到甲板上时,那处已经围聚许多人,只听得人群内有人高声指认,“就是她!张大人是被她杀死的!”
白玉章拨开人群,浑身血液骤冷,她甚至不敢相信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女子是自己那皎若云间月的姐姐!
“阿姊!”
白玉章欲扑上前,被画舫上的管事死死擒住,可她挣扎的太厉害,指甲用力扣进管事手背皮肉,带出道道血痕。管事骂了句‘臭婊子’,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掴在白玉章脸上。
面纱下的小脸儿登时红肿一片,血从白玉章鼻腔涌出,眼前金星乱迸,周遭只剩下嗡鸣。
白玉章暂且不再挣扎,使劲儿想要看清阿姊,只见白玉蘅微不可察的对白玉章摇摇头,双唇启张,竟吐出数枚染血的碎瓷!脸上的面纱已被血水浸透,糊在口鼻处随呼吸起伏,身上无数鞭伤红肉外翻,白玉蘅仍费力抬起已经被拶棍夹得扭曲变形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人群中那三名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飞快打偏了白玉衡的手,穿着红色绣鞋的脚用力碾上白玉蘅的手背,指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还敢胡乱攀咬!分明是你不愿伺候张大人,用花瓶砸中张大人后脑致其身亡!”
此女正是赵淑宜,身后站着元猗和李蕴之,三人均因家族获罪,刚刚被送至教坊司沦为官妓,身上还带着世家贵女的傲气。
元猗给赵淑宜递了个眼色,赵淑宜朝着立在白玉蘅跟前的裴济盈盈一拜,“知州大人明鉴,素闻瘦马最善待价而沽,此女定是贪图荣华才故意杀人,如此恶毒又拒不认罪,还望大人重刑拷问,让其如实招供。”
“不要!阿姊不会伤人!你们别打我阿姊!”
白玉章拼了命的挣扎,嘶喊混着血沫喷在洁白的面纱上。元猗轻轻一瞥,曾是郡主身份的她天然带着上位者的睥睨气势,“既然不是你姐姐伤人,那便是你了?”
“咳...是...我... ...”舌断口裂,白玉蘅含糊不清的招认,目光里不再有冤与惧,只余担忧不舍。
任凭白玉章如何辩解求饶,裴济已命人抓起白玉蘅的手在认罪状上按了血印,“贱骨头,既然认罪,明日斩首示众罢!”
裴济一声令下,仆从当即便拉着白玉蘅的胳膊,拎物件儿似的将人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