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凌天望着神女那毫无波澜的眼神，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令他窒息的天神境威压，心中清楚，此刻再做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挣扎着站起身，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狼狈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却终究不敢再有半分停留。

“我们走！”

他咬着牙，对身后的众人低喝一声，随即强撑着伤势，带着一众面色惶恐的手下，踉跄着狼狈离去。

神女目送武凌天等人狼狈远去，目光转回到坑底的季向南身上。

她指尖微动，捏起一道繁复的法诀，随即轻轻一弹，一道柔和却带着奇异力量的绿光便如灵蛇般窜出，精准地没入季向南体内。

季向南只觉一股陌生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既带着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又有着温润的治愈之力。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脸上瞬间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但与此同时，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骨传来酥麻的痒意，萎靡的气息也在迅速回升。

“知道该怎么做吗？”

神女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温度，仿佛刚才那道治愈绿光并非出自她手。

季向南连忙挣扎着跪倒在地，对着神女深深拱手，声音因恐惧和敬畏而微微发颤：

“属……属下明白！定当遵从神女号令，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神女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信任，只有审视与警告。

随后，她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季向南跪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额头上已布满了冷汗。

神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后，季向南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整个人如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萎靡地瘫坐在地上。

他望着自己刚刚愈合却仍隐隐作痛的伤口，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恍惚，又有茫然。

“宗主！”

离剑宗的弟子们见状，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身伤痛，快步围了上去。

季向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先……疗伤吧。”

旁边几位年长的长老看着季向南疲惫不堪的模样，嘴唇动了动，似乎有满肚子的疑问和担忧想要说出口。

关于神女那道绿光的诡异、关于宗门未来的走向、关于是否真要彻底归顺……

可见宗主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几声沉重的叹息。

季向南察觉到了长老们的欲言又止，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飘忽。

“陛下！”

月离神色匆匆地踏入殿内，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何事如此慌张？”

宫长安正手中把玩着两颗莹润的石珠，指腹摩挲着珠子上细密的纹路，闻言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