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铁门紧锁。文鸳命众人后退,运足气力,娇喝一声,竟以血肉之躯合身猛撞!“轰隆”巨响,铁门栓木竟被撞断!舱内昏暗,只见一青年被铁链锁在柱上,形容憔悴却难掩英气,正是诸葛靓。文鸳一剑劈断锁链:“诸葛公子,刘忠将军遣我等特来相救!速随我走!”
诸葛靓绝处逢生,激动难言。众人护着他冲出底舱,只见水寨已是一片火海,杀声震天。岸边忽闻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马嘶,“凌云驹”竟如通人性,踏着浅水疾驰而来!文鸳将诸葛靓推上马背,一拍马臀:“神驹速去!”凌云驹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踏波如履平地,驮着诸葛靓直向淮南军大营方向飞驰而去。
文鸳见目的已达,长啸一声,发出撤退信号。八百勇士且战且退,纷纷登上来时快船。魏军虽众,然主将成倅负伤,兵无斗志,又被大火分割,竟阻拦不及。文鸳率众冲破烟火弥漫的水面,安然返航。淮水滔滔,映照着身后一片修罗火海,映衬得她火红的身影,宛如涅盘的朱雀。
话分两头。诸葛诞在自家大营,如困愁城。爱子被擒,心如刀绞。欲降司马,又恐身败名裂,且司马师心狠手辣,未必守信。正自五内俱焚,忽闻营外蹄声如雷,一骑绝尘而来,马上骑士高呼:“父亲!父亲!孩儿回来了!” 诸葛诞冲出大帐,定睛一看,不是爱子诸葛靓又是谁人?只见他虽带伤痕,精神却健,飞身下马扑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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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靓泣道:“父亲!儿几为阶下囚,全赖刘忠将军遣文鸳小姐率死士冒死破寨,杀透重围,方得生还!文小姐神勇,堪比当年温侯!刘将军坐镇中枢,调度蜀吴,牵制司马,此恩此德,天高地厚!”
诸葛诞一把抱住儿子,老泪纵横,心中对刘忠的感激与信服,霎时如淮水决堤,沛然莫御。
恰在此时,营外号角长鸣,旌旗招展。刘忠与文钦、文鸯并肩而来,身后跟着诸葛瞻、诸葛果、霍弋、诸葛芸、陆宇等一干人。刘忠下马,对诸葛诞拱手道:“公休兄,令郎无恙,幸不辱命!”
诸葛诞放开儿子,整肃衣冠,对着刘忠深深一揖到地:“刘将军救子之恩,如同再造!诸葛诞一介武夫,先前犹疑,几陷大义于不义,愧煞人也!将军文韬武略,胸怀天下,更兼有再造乾坤之志!诸葛诞不才,愿举淮南五万儿郎,唯将军马首是瞻,共讨国贼司马师!”其声慷慨,掷地有声。
刘忠连忙扶起:“公休兄言重了!扶保天子,诛除逆贼,乃臣子本分!今得公休兄臂助,何愁司马不灭!”他目光扫过文钦、文鸯,以及周围聚拢的大小将领、士卒,朗声道,“司马师欺君罔上,屠戮忠良,囚禁天子,人神共愤!吾等既为魏臣,当共举义旗,清君侧,复帝权!”
“清君侧!复帝权!”群情激愤,吼声如雷,震动营盘。
刘忠趁热打铁,命人设下香案。三军统帅,刘忠、诸葛诞、文钦,歃血为盟。刘忠割破手指,滴血入酒碗,慨然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刘忠(诸葛诞、文钦)等,今日歃血为盟,同心戮力,讨伐逆贼司马师!上报天子厚恩,下安黎民百姓!有渝此盟,天人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