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光薯没挖着,为了这条腿,还将家里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几粒碎银子,全祸祸了去!
唉哟,遭老罪了真是!
眼瞅着爹娘一个茫然四顾,一个愤愤不平,赵二狗咽下一口唾沫,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悄声喊了句:“娘...啥时候开饭啊?”
天都黑的不见五指了,家里咋还冷锅冷灶呢。
“饭什么饭!”
少有冲儿子发脾气的吴氏,恨恨道:“没听明天吃杀猪宴?”
赵二狗脖子一缩,不敢撞上火气正旺的娘。
您也说了是明天...
这一夜,宋家村注定不平静。
分了肉返回家中的青年,难得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酸爽。
尽管知晓明日还有一顿村宴,可这几户人家依旧早早燃起了炊烟,将青壮带回的肉煮了不少,可给如同赵家一样打算将肚子留到明天的左右邻坊馋的不轻。
村南头,一破草棚子搭的小院门口。
“杀猪宴?请全村?”
面黄肌瘦的妇人,手里紧紧攥着搓了一半的麻绳,茫然的重复了遍,还没反应过来,敲锣报信之人已经跑往下一家去。
“娘,明天咱们真的能吃上肉?”李小草大儿长生,颤着双小眼,蹬蹬两步跑到门边,怯怯懦懦的又问了一遍。
李小草缓缓垂首,不知发生何事得她一时也有些接受不能。
好端端的...谁家会在这会杀猪?还要请全村...难道是村长家?
脑海里乱成一片的她,看着跑来跟前的一双儿女,目中皆是满满期盼,她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可在看到俩孩子立马落寞下的情绪后,又忽的一怔。
肉...自打两个孩子爹走后,家里一年到头,就难见荤腥。
今年更甚,连大年三十,都没给孩子吃上一顿...
她忍不住目光瞥向草棚里,时不时传出的闷咳声...再看儿女时,心里的愧疚更深。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呼喝:“长生他娘!长生他娘哎!”
“快快,来搭把手!”
听到熟悉的呼唤,李小草一愣之下忙转过身,便瞧见刘满妻子郑氏端着一个大盆,朝这边蹒跚而来。
没看清盆里何物的她,忙将手里麻绳递到儿子手中,上前接过对方手中木盆。
待看清盆中白花花的大肉后,李小草心口猛地一跳,不明所以的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