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依旧是在笑。

颜卫只觉得突兀，心下烦躁，……这惠长公主今日在皇宫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许久许久后。

林惠直起身，眼尾有些湿润，浑身更是透着一种落寞和解脱，随手挥了挥：

“不用等十年之约结束了，你明日就离开公主府，去找你的张酒儿吧。”

颜卫还上前一把抓住她，神色惊慌。

“你什么意思？”

“为何突然结束，你难道对酒儿下手了？！”

林惠一把甩开他。

多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来人！！！”

“帮驸马收拾东西，让他滚出去！本宫今日正式休夫！”

林惠转身就走，一群侍卫听令后从她身边路过，她逆流而行。

只是刚穿过两几个花门，走到一处游廊，她才猛然停下脚步，身子就仿佛虚脱一样的滑坐在地。

脸上满是泪痕。

片刻后，她低下头，袖袍中的手慢慢伸出。

手上。

握着一个碎裂了月饼。

记忆回到宫宴结束的前一刻——

自那声‘姑姑’之后，好像世界都安静了。

林玉迩啃得满嘴月饼碎屑，还不忘举起一个月饼：

“魔尊说今天是你生辰，要送你东西。我好不容易搜刮来的，是你自己不要的嗷~，喏，那你把这块带走，别的我帮你解决了！”

“啊对，不用谢。”

林惠：……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问。

“为什么不是喊我姨，而是喊我姑姑？”

林玉迩‘害’了一声，抱着盆站起来。

“那孩子还随父姓呢，我为啥跟魔尊姓？那是因为小魔尊乐意，老魔尊也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