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让雷安国用你做踏板上升?”赵翠莲不相信钱玉梅会是这样的人。

“狗咬狗了。”钱玉梅能理解赵翠莲的想法,她落不得好,她女儿也落不得好,那雷安国别想落得好。

“狗就该待在一起,不应该跟人一起。”钱玉梅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低头睨了赵翠莲一眼,“你造成的苦果,该好好尝一尝了。”

赵翠莲想要伸手扒拉钱玉梅,但在对方冷淡、凉薄的眼神下,那双手愣是伸不出来,刚刚她心底最黑暗的一面都出来了,可钱玉梅接下去的话让她一点儿不敢轻举妄动。

“雷安国已经去聂家请功了,我跟聂淮菊错位的人生马上就要归位,如果我现在死了。”钱玉梅看着赵翠莲笑着说道,“那聂淮菊在聂家人的眼里,就是害死我的凶手的女儿。”

“他们看到一眼聂淮菊,就会想起我,想起对我的愧疚,聂淮菊就算不死,下半辈子彻底毁了,一同毁了的还有你的好外孙女。”

“还有,今天如果你对我动手了,我自保反抗相反杀了你。”

赵翠莲被钱玉梅的笑容激得直往后退,“这么多年你对我的伤害,就算聂家人知道了,也只会保我,外人知道了,只会骂你一句毒妇。”

“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钱玉梅留下这句话,看也没看赵翠莲一眼就离开了,等出了大门,她看着阳光普照的景色,心底却是没有多少温度,目前仅有的温度是父亲钱刚勇给的。

但钱刚勇离世太久了,她都快记不清他的面容了。

也不知道聂家现在有没有翻天,钱玉梅虽然这么想,但内心很平静,对于聂家,只有他们是愧对,她是没有任何错的。

此时聂淮竹的办公室,在雷安国递交了厚厚一份证明的时候,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阅过后的“唰唰”声。

聂淮竹还有些奇怪,因为雷安国进门后什么重点都没说,就喊了报告,然后递交了一沓纸,说了句一切都在里头,就沉默不语了。

第一份材料是孩子出生的手写记录,但盖有医院的章,聂淮竹一看医院的名称,很熟悉,也瞬间反应过来,是妹妹聂淮菊出生的医院。

接下去的则是钱玉梅的资料,她在钱家成长的轨迹,以及雷安国自己收罗的钱家周边邻里对赵翠莲、钱玉梅关系的评价。

几乎都是老钱是个疼闺女的,但赵翠莲可能是因为不是儿子的关系对钱玉梅很一般,甚至有几个说不好,还打骂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