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商贩如云,热闹繁华的长安九市之中,百姓们如往日般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间。
报童们手持新印的报纸,在人群中疾驰而过,声音尖锐:“重大新闻!重大新闻!新都侯王莽疯癫坠入粪坑!”
看报,已然成了长安百姓们的一种习惯。但凡有重大新闻,总能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好奇心。
这消息,宛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扩散至每一个角落。
行人纷纷驻足,他们排着队购买,铜钱叮叮当当地落入报童手中,只见报纸上赫然写着:曾经的大司马、新都侯,加封九锡的显赫人物。
在被陛下罢官免职后,于封地中郁郁不得志,竟得了癫狂之症,不慎掉入粪坑,其臭气之浓烈,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所有百姓看完后,无不咂舌惊叹。曾经位高权重的新都侯,竟会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朝廷如此对待有功之臣,不禁让人心生怜悯与惋惜之情。
报纸的传播速度之快,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蔓延。上至贵族公卿,下至平民百姓,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人们难免胡乱猜测,是否有人暗中下毒,企图抹杀这位功臣。
更有甚者,编造出各种离奇的故事,说王莽是被妖邪附身,才会癫狂失态,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未央宫,宣室殿……,
无数的奏书如同雪花,涌入大殿之内,宦官们删减各种无关紧要的奏书,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下了诏书命令全国大小官员讨论日食的事,奏书成倍量的增加。
主案上也是堆积如山的奏书,刘欣翻看着一本奏书,摇了摇头,随手扔掉,这些官员们所上奏的事情,真是无稽之谈,有的又太过迂腐,有的还想废除新政,没有一个让他看好。
这个时候有另外两本奏书,刘欣拿起来翻看后,一本是已经流放上党长子的鲍宣,谏言官吏贪腐等现象,七亡七死之说,列举阴阳不和、赋税苛重、酷吏残民等导致百姓流离的社会危机,批评朝臣缺乏通晓经术的大儒之士、封赏无度的政治乱象。
另外一本尚书仆射的郑崇,更是直言不讳,“列举孝成时封舅五人为侯,天因此赤黄,白天昏暗,太阳中有黑气,如今无故封傅,郑为侯,坏乱制度,逆天人心,奏书直指是已经去世的皇太太后。
这两封奏书,如同两道锋利的剑,狠狠的刺在刘欣心头,让他一阵恼怒。
刘欣越看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想要处理掉,若是太直接难免会,落下个口舌之快,见见这两个人,才能解决问题,命令身边的宦官:,先召见郑崇,下命令给郡县将鲍宣押回长安处理。
过了一会之后,声如其人,当那沉稳而清晰的“嗒、嗒”在宣室殿外,是走动时皮革摩擦的回响。
郑崇沉稳的步子走来,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趋步入殿内,深深一躬:,参见陛下。
听到这阵声响,刘欣便从满案的书奏中微抬眼帘,冷声质问道:,尚书仆射,朕幼而丧父,太后亲身养育,逐渐长大,用礼教导,到成人,恩惠之泽极深,今你身为臣子奏书直指太后,想陷朕不仁不孝之名。
臣不敢妄言,然天象示警,人事反常,岂可不察?昔孝成皇帝封外戚五侯,天降异象,今陛下封傅、郑两家,臣恐天意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