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典率领一大群宦官们,搬运着奏书,进入益延寿观,轻手轻脚地指挥着宦官们,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蚂蚁,迅速而无声地将奏书码放在案上。
琉璃帐轻拂微风,紫玉盘中的冰块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与殿外的炎炎夏日形成鲜明对比。
王闳,王寰低头整理着刚送来的急报,神情专注。随后汇报道:,将作大匠汇报桂宫正殿失火,准备整修,陛下是否同意。
执金吾,京兆尹共同上奏,长安民变已然结束,但是关东二十六郡,还在祭祀西王母,影响极其恶劣,朝廷内外震动,请求陛下,下令禁止。
丞相平当去世,其子平宴请求归还,关内侯爵位。
刘欣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批奏一本又一本奏书,同意桂宫修缮,下令禁止祭祀西王母,平宴请求辞去爵位,不准。
刘欣这时候拿起另外一份奏书,里面写道:,南郡一带长江水面多盗贼,心里面暗自想到,看来得找个人好好治理南郡。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西沉,益延寿观内的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
刘欣批阅完最后一份奏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众人,声音温和而有力:“诸位辛苦了,都下去吧,等明天准备要返回长安。”
王闳、王寰和宋典等宦官们闻言,纷纷拿起已经批改完毕的奏书,有条不紊地退出大殿。
就在这时,董贤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此时却难掩脸上的焦急之色。他拱手行礼道:“陛下,事情紧急,听到这件事,我刚才从长安的半路返回来。”
刘欣闻言,眉头一皱,起身问道:“什么事情,如此紧急啊?”
董贤从袖口拿出一份奏书,双手呈上道:“此事关乎国家安危,臣不敢怠慢。
刘欣接过奏书,仔细地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东平王有意谋反,竟然在瓠山祭石诅咒自己。”
刘欣抬头看向董贤,问道:“这份奏书从何来?”
董贤严肃地回答道:“此事乃家父不经意间从河内人息夫躬和长安人孙宠口中得知,臣担心此事关乎国家安危,特来向陛下禀报。”
刘欣手里握着奏书,心中思绪万千。近来的病体日渐沉重,东平王的祭石诅咒两种因果关系交织在一起,不得不相信这份奏书的真实性。看来这件事得好好查一查,绝不能姑息养奸。
想到这里,刘欣拿起毛笔,在诏令上奋笔疾书。
刘欣写完诏令后,将笔一掷,拿起诏令对董贤说道:“即刻前往长安,命令廷尉梁相与丞相长史、御史中丞以及五个二千石官吏共同审理此事。
董贤接过诏令,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殿,脚步匆匆而有力。
殿内霎时又恢复了寂静。刘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冰盘中的寒气袅袅上升。
瓠山祭石……诅咒天子……刘欣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窒闷,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旧病再次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