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午日照当空,那轮金乌悬于碧霄,将炽烈的光芒倾泻而下,却在宫墙的阴影处留下斑驳的凉意。
微风透过云层,如同细丝般穿透层层宫阙,裹挟着木兰的幽香,悠悠地拂过廊柱,悄然潜入那正争论得热火朝天的宣室殿内。
殿内,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等官员们或站或坐,面露焦急之色。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如同夏日里的蝉鸣,喧嚣而杂乱,却都只围绕着一件事——议政朱博等人的罪责。
左将军彭宣站在席位前,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缓缓开口:“根据我们对赵玄、傅宴、解光等人的询问,他们的供词已然明确,主谋乃是朱博,在我看来,朱博应定大逆不道之罪,其余人等,大不敬之罪即可。”
一旁的丁明、王嘉、孙宝、马宫、平当等人表示赞同,神色中透露出对彭宣观点的认可,这件事朱博应该是主谋,其余顶多是同伙。
彭宣这意见得到了周围,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等官员的认可。纷纷点头确实如此,毕竟,这涉及到外戚,处理不慎,很容易引发朝野动荡。
岂可如此……,成何体统!
龚胜缓缓起身,环视众人,声若洪钟道:依《春秋》大义,臣子以奸邪诈伪事君,国法难容。昔鲁大夫叔孙侨如欲专国政,竟向晋国诬陷其族兄季孙行父。晋人囚禁行父以致鲁国动荡。今傅晏弃教令、毁宗族,干预朝政,勾结大臣欺瞒陛下,实为祸乱之源。其罪当与朱博、赵玄解光同论,皆属大逆不道之罪。
他的话语官员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竟然对待外威如此的严厉。
丁明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龚胜之言;这个谏大夫是想将他们外威一网打尽是吧,这个案例一开那还得了。
王嘉与孙宝,平当低声交谈,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马宫则微微摇头,似乎对龚胜的严厉论断持有保留。
谏大夫所言极是,我们同意他的话。
京兆尹毋将隆挺身而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后的十几位官员紧随其后,他们的拱手动作整齐划一,传递出对龚胜言论的坚决支持。
毋将隆沉声道:“谏大夫之言,我等身为朝臣,岂能坐视不管?国法如山,不容奸邪之辈逍遥法外。”
大殿内,两派意见各执一词,争论得难解难分。一方认为应严惩主谋朱博,其余人等从轻发落;
另一方则坚持认为,所有涉案人员都应受到同等严厉的惩罚,以儆效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