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黄昏的未央宫,显得格外的寂静,乌鸦微微叫声,为这空旷的宫殿添了几分萧瑟。
宣室殿内,刘欣刚刚批完堆积如山的奏书,缓缓起身,轻揉着酸涩的双眼,长长的舒了口气,准备好好休息一会儿。
“所有人,退下吧。”宦官们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脚步轻盈地退出大殿,不敢有丝毫怠慢。
宋典轻手轻脚地步入宣室殿,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那药色深褐,泛着淡淡的苦味。
缓步至刘欣身前,恭敬地呈上汤药,声音低沉而温和:“陛下,良药苦口,利于病,此乃太医精心调配,望陛下保重身体。”
刘欣轻轻颔首,目光从宋典脸上掠过,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宋典趁机从怀中掏出一本奏书,双手呈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陛下,永信宫那边刚传来奏书,关于张由、史立二人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欣的脸色,生怕惹来不悦。
刘欣接过奏书,匆匆浏览了一遍。奏书中提到,张由因功被赐爵关内侯,史立则迁为中太仆,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傅太后为了巩固势力而做的安排。
长安内外都为冯氏喊冤,这样做无疑是在偏袒自家祖母,后世之人又会如何评价他呢?
然而,身为帝王,刘欣也有自己的无奈与苦衷,拿起毛笔,批准了这份奏书,随后又重新写了一份,命令将冯氏家族迁回原籍,不得再追究其罪。
刘欣将两份奏书分别交给宋典,吩咐道:“一份送永信宫,另一份即刻前往廷尉,释放冯氏族人。”
诺,宋典应声退下,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时,董贤走了进来,步伐轻盈而优雅,说道:,狩猎的马车已然准备好。
刘欣起身抖了抖身子,含笑说道:“走吧,圣卿,晚上咱们再彻夜在上林苑狩猎个痛快。”
董贤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却突然露出一丝严肃,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封,递给刘欣:“陛下,刚才有人在公车署投放了这封信,是关于丞相的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
刘欣接过信封,匆匆浏览了一遍。信中详细描述了丞相朱博如何勾结夏贺良、傅宴、解光、赵玄等人,造假更改天命,企图操控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