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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嬷嬷总说他用情至深,所幸云染染也不是个不懂真心的人,她作为陆安身边的老嬷嬷,作为陆安母上的忠仆,多少也能放下心来。
但陆安听着却只摇头一笑。
“是我欠她多了,合该的。”
那些自掉落落云崖下之后的日子历历在目,他与云染染出生入死几多回,好不容易互通了心意,却又因着陆庐舟的死硬生生地在两人之间划开裂隙,再到魔道七杀殿中几经磨难,他多难得才将她捧在了手心里,将她视若珍宝敬之重之,是理所应当得不能再理所应当的。
别说仙道魔道百年嫌隙要他去弥补,别说要他去违抗舅舅,就是要把他的命给她,他也不会有片刻犹豫。
想着,薄唇尽头又弯出一个弧度。
“她今日可好?伤口还痛么?”
孺嬷嬷在座下摇了摇头,“好多了,云姑娘体质奇特,自身在疗愈净化之术上也颇有造诣,不消老身多费心。”
“那便好,我午后事情颇多,也没来得及去看她。”陆安揉揉眉心,将最后一本折子看完合上。
孺嬷嬷笑道:“少主放心,云姑娘恢复得很好,这两日就是胃口也大增呢,吃好睡好的,这会儿想必已经睡熟了。”
“睡熟了?”陆安挑眉,“那我正好去瞧瞧她,也省得她装瞎不见我。”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大步朝寝殿走去。
而寝殿这边,本来云染染的确是已经睡下,可她白日里胃口大开,平白地暴饮暴食了些,导致胃里有些胀气,实在是没有睡着。
躺着难受,她便又坐了起来,裹着被子又觉得有些闷热,见殿内无人,索性偷偷半敞了中衣,倚着窗沿吹凉风。
她被掠了去之后,陆安派人在她的寝殿附近加强了巡逻,透过窗去,还能见到四周有训练有素的鸟雀在徘徊。
想到陆安,云染染的心滞了半分,他哄人的那些把戏实在拙劣,可到底也惹得她有一些心软。
她长叹一声,将嫩藕似的手臂搭在了窗沿上,闭上眼睛。
思绪很快飘飞,将睡未睡之间,她忽地又听见几声脚步声,耳尖一动,回过身去。
便一眼瞧见了正推门而入的陆安,他的半只脚还悬在门槛上,二人四目相对,皆是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