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很长一段时间头脑里的无名怒火瞬间被冰封,他的心即时提到了嗓子眼,喉结上下滑动,朝前伸手。
“染染!”
“你别动!”
云染染惊叫出声,因着过于恐惧,音都破了。
陆安立即停下,五指握拳,想要施术打掉她握着的烛台。
云染染却一眼识破。
“我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戳破我的喉咙!看是你的术法快还是我快!”
她脖颈扬起的弧度又高了一些,颤抖的手向前一送,尖锐的烛台顶尖瞬间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烛台在已经凝固的烛泪上蔓延。
“染染!”
陆安紧张地大喊,与此同时,他的脖颈上也骤然生出一道伤口,点点血花溢出皮肤,逐渐蜿蜒向下,但他毫不在乎。
“别!好,我不动了!你把烛台拿开!”
云染染脖颈上的鲜血刺目非常,刹时便涤尽了他眸底的混沌浓雾,他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那刺破皮肤的烛台就如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将他刺得异常清醒。
他在干什么……
他刚刚干了什么?!
那莫名的怒意,那不受控制的魔气,那还是他吗?
任由他再愤怒再昏头,也不能那样对她!
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啪——”
陆安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脑海里的混沌也彻底散尽。
他侧过脸,眼眸在碎发之下透着浓烈的愧疚和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