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故意的，轻歪了下头，问道

“我说的什么…”

云起抿唇，目光不敢与他直视，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你说我是你的爱人那些……是不是认真的？”

林砚看着她，那双眸子如冬日山泉，清澈却藏着深意。

他低低一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几分笃定

“当然。认识我这么久，你可见我何时开过这等玩笑？”

云起一怔，喉间的话语被堵回去——他从来如此，不轻言，不虚语。

但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想再问点什么，却又不知该问什么，只能咽了回去。

林砚看着她的神情，仿佛看透了她心底的乱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极轻，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

语气温和

“外头许多香客等着，我得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云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门扉轻启又合上，留下一屋静默。

林砚走到前殿时，香客早已排得满满当当。

见他现身，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手中的签文虔诚地递上。

他一一接过，目光清淡，话语平静，每一句都似在解人心结。

时光如水流过，等他抬眼，日影已斜，饭点早过，院中人群却仍未散去。

林砚放下手中竹签，淡声道

“今日缘满。大家先去歇息用膳，下午再来吧。”

言罢，他已转身离去。

两名小道童立刻上前，神色肃然，整齐地拦在众人面前。

青禾朗声道

“诸位缘主，我家师尊一日只接五十位香客，不多一人，不少一人。手中有竹牌的，自会轮到；无牌者，缘分未至。仙君观不求名，不逐利，只解忧苦，各位请自珍惜缘法。”

他声音不高，却如一泓清泉，字字入耳。懂规矩的香客皆肃然起敬，合十作揖

“林道长辛苦。”

只有几位新来的不忿嘀咕

“排了半天队，人就走了？这算什么？！”

青禾神色未动，只冷淡回道

“不信者，自可离去。强留无益。”

林砚走得很快，神情一如往常淡然，直奔醉仙斋而去，到门口时，却脚步忽然一顿。

门扉半掩，里头传来一阵女子笑语。